• 2009-11-29

    故宫 - [足迹&vision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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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2006年的国庆节,我刚结束大一的军训,买了火车票和阿星他们几个北上。
      第一次见到长安街宽达120米的双向十车道,我恨不得冲到马路中间狂奔。我面对着中国最宽、在全世界范围内宽度可以排到前十的一条街道,想象当年隋文帝建大兴城时候,居然修了一条220米宽的马路,那个年代都是平房,走在一条220米的街道上,一定震撼得连气都喘不过来。
      为了看第二天一早的国庆升旗,我和阿星决定在广场附近坐到天亮。前半夜,我们就坐在天安门城楼正前方的马路牙子上,面对着车水马龙的长安街,背靠着幽暗而巨大的城楼,身后更远处,影影绰绰可以看见一些楼宇的屋顶。行人渐渐稀少,天安门城楼关闭了景观灯,我们一直坐着聊天,卫兵每隔一段时间就列队经过,觉得特别安心。
      后半夜温度下降得厉害。十月的北京,白天只用穿一件短袖,晚上却加了外套还嫌冷。我们只好在附近溜达,最后躲到了附近的地下通道里。地下通道里满是和我们一样等待天亮的人们,有的甚至带了毛毯,铺在地上睡觉。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一块空地坐下,找不到聊天的话题,各自打开MP3开始听歌。困意一阵阵袭来,我开着音乐,却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。
      这样不知过了多久,人群突然一阵骚动,我从半梦半醒中迅速清醒过来,拉着阿星往广场上涌。我看了我人生的第一次升旗,似乎完成了人生的一个仪式。
      之后我们在王府井附近的麦当劳吃了早餐,又去看了国家博物馆,最后不知怎么绕到午门外。我脑海里出现了各种古装电视剧里有关午门的画面和台词,从拖出去斩首到皇帝出宫微服私访应有尽有。我想表达一下我的激动,然而此时眼里所见却是排山倒海的游人,买票的队伍已经拐了十几道弯,填满了午门口的那一大片空地。我和阿星同时放弃了去故宫的想法。我又看了一眼城门,让阿星为我在午门口拍了一张照片,然后去了别处。


      今年9月的时候,和朋友开车半夜去了筒子河。刚停车我就意识到,我们面对的竟然是午门!
      我很少有这样的体验,我每次旅游都抱着有生之年不会再来第二次的信念,然而竟不知不觉来到这个本以为只有一面之缘的地方。
      我静静看着午门,觉得时空错乱,上一次来这里的时候,明明是人声鼎沸,烈日当头。
      附近胡同里的女人带着一只狗出来散步,朋友认出来这是秋田犬,女人很高兴。她说这狗是附近学生捡的,她抱来自家养。说完,她把狗儿轻轻往午门前赶了几步,要狗自己在那一片空地溜达。故宫里传来几声犬吠,这只秋田也不叫,只是竖着耳朵听。它朝午门走去,渐渐消失在城楼的阴影之下,没过一会儿又从阴影里出来。然后它挑了个离主人不远不进的地方,面对午门趴下,挺着胸似乎在听什么。女主人说,他们都说这狗和故宫有缘,每次带它来,它就挑个位置趴下来,一动不动地看着午门,直到主人喊它回家。
      我看着那只秋田犬,我从没见过这么安静的狗。它见着我们既不摇尾巴也不叫,只是几乎带着一种使命感似的看着午门。
      离开午门,我们在筒子河边停了一小会儿,到处都很安静。
      旁边就是高大的城墙。我发现我实在喜欢城墙。即便我明明离它还有几十米,我已经觉得自己在它的庇护之下了。城墙在我眼里异常坚固高大,我可以把我自己完全交付与它,依靠它,信赖它。

      几天前,25号星期四。我倒在床上躺了两个小时,犹豫要不要顶着大风大雾去故宫走一趟。这已经是我等待的第二天,人说我是雨天娃娃,只要我说拍照就阴天甚至下雨。
      我还剩两天时间离开北京,我不看好自己的运气。前一天为了拍摄故宫的角楼,冒着寒风出门,抵达时候已经日落没了光线;晚上又专程再来一趟希望拍到夜景,角楼居然没有开景观灯。
      所以我在两点多的时候穿上衣服冲进地铁,不论如何,这一个星期就是为了去故宫的。玩了再说。
      我不知道天安门可以直接通往故宫门口,只是当我看到人群都往那个方向涌的时候,不自觉跟了上去。
      然后,在穿越了广场和城门之后——我第三次见到了午门。
      这一次才是我真正看清午门的时候。第一次游人太多,根本没法走近;第二次是夜里,只能看见轮廓。
      我看着午门越走越快,最后我是跑着去售票处的。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,而故宫马上就要停止售票,4点半的时候就要闭馆,我没有多少时间。
      阴天虽然不是拍照的好天气,却丝毫不影响故宫的美。阴霾弥漫的天空甚至给宫城增添了一丝鬼魅的气氛。
      这反而更贴近我想看到的那种故宫,不是华美,而是类似悲凉的气质。我想起《金枝欲孽》里安茜和孔武走在雪地里的景象,以及在全剧里充满各种象征意义的大群乌鸦。
      一个半小时,我从午门直直地走到神武门。除了照相之外,只能略微站在原地向四周张望几分钟。然后我从神武门原路返回,依然从午门出了故宫。

      十七岁的我没有笑容的那张留影、夜里凝望午门的秋田犬、日落时在城头一边盘旋一边嘶叫的无数只乌鸦——午门会记得吗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大雾的天安门城楼前。


    远处的午门。

    宫殿。


    斑驳的地砖。

    宫殿。

    铜狮。

     


    门。


    铜狮。

    出门的时候恰巧看到国旗班走出宫门,准备去降旗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卫兵和等待降旗的人们。

     

      回武汉的前一天晚上,带着大学同学和高中同学见面。去了五道口的“雕刻时光”,在那里尝试了传说中的“长岛冰茶”。说是由多种40度以上烈酒调制却没有一丝酒味的鸡尾酒,欧洲禁酒令时期发明的饮料,拿来蒙混过关。喝了之后觉得没有想象中那么烈。
      如果能再多喝几杯就好。“钟鼓馔玉不足贵,但愿长醉不愿醒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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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评论

  • 天安门一般是我午夜暴走的中间休息站,有一次也是半夜时分到午门前的广场上,只有几个遛狗的妇女,城墙上的水银灯亮着,空中弥漫着水汽,很安静,感觉很棒。也许我们看到是同一只秋田犬
    回复吴小天说:
    原来你也在北京 也很能暴走…… 能看到同一只就太巧了呵呵<br />
    <br />
    ps 岛歌 好听
    2010-01-30 22:20:53
  • 故宫现在就是一菜市场。。。感觉很糟糕
  • 我后来一看到天安门就犯困。。。当时实在太困了
  • 当时看见天安门的时候,一想到我出生第二天天安门的情景我就感到一阵悲哀和凄凉